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劉廼強 | 16th May 2014 | 中國評論 | (141 Reads)

政改第一輪諮詢完畢,反對派繼續鬧,又公投,又提早“佔中”看來熱鬧,但內部四分五裂,一時之間已難成什麼氣候。外國老板看在眼里,心中焦急,老遠飛來訓斥一頓,倖然回去。 

此刻香港最大的炸彈還不是政改,而是港鐵,它是港人生活中天天都躲不開的一個部份,一出什麼大小事,幾乎人人都受影響。但它最近出事也真多,連它經營的北京四號線試車都出軌。這些對一般不乘搭公共交通工具的尊貴議員們都不是問題,他們管不了,也不會去管,但高鐵工程延誤,卻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大好表演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相關的問責局長張炳良跟我的恩怨情仇,已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正因如此,我不好批評他;反正他當了官之後,一切都已在公共雷達底下,他的能力、品格等,已一覽無遺,歷史自有結論。這裡想指出的是,高鐵工程延誤已經是大事,還要刻意隱瞞,在今天的政治氣氛,如不見血,那能收科?說得直接一點,如今局長不動、主席不動,連那個從紐約請來的洋總裁都不動,還讓他做到明年約滿,賠他二千萬送行,只推一個本來已經快要退休的工程師出來擔起所有責任,真是妙想天開!這樣做的結果,只會使事情鬧大,鬧長而已。 

香港以國際都會自居,重要職位都作全球招聘,事實上只在英語國家之間招聘。這背後就是我最近經常批的畸形精英觀。香港經歷了一百多年英國殖民統治,我們許多人身體中流著奴隸的血卻不自覺。我在《中國評論》月刊三月號《殖民地精英與特區精英》一文中指出“於殖民地年代,香港的‘精英’也者,第一等是白皮膚的英國人。同樣白皮膚、說英語,但不是英國藉的,是二等‘精英’。再其次,是能說英語,但不是白種人的‘高等華人’。內地知識分子稱他們為‘洋奴買辦’。這些今天我們所謂的中產階級‘專業人士’,就是處於真正‘精英’與蟻民之間,協助港英管治香港的本地‘精英’。” 

港鐵出事,罪魁禍首毫無疑問是行政總裁韋達誠(Jay Walder)。雖然“我國”的鐵路人才不少,香港也不是沒有,但從外邊聘總裁也不是問題,問題只是美國是個鐵路落後國家,紐約地鐵乏善足陳。我們要高薪聘高人,為何不在鐵路發達國家如日本、德國等獵頭。哦,他們不懂英語,難溝通嘛!香港不是“兩文三語”的嗎?為何不在招聘條件中列明要懂廣東話、普通話或英語試試看。那不好,會來了內地的應聘者!問題就在這裡了。 

問題不僅僅在地鐵,港大校長也有同樣的問題。當今全球一流大學如果都趕走中國籍或華裔教師,恐怕一半的課程都開不了。我們國家不是沒有當港大校長的人才,本地教授中也大有人自命符合這資格,但我們卻偏偏挑了英國一個小城市二流大學教授來當校長,還要推說沒有人選。人家是地道英國人,能說流利英語,那還不是精英?這還是香港的最高學府,據說世界排名還遠高於北大、清華,當上了校長之後肯定是精英。唉!一個把孫中山推了出去,於1911年才成立的香港大學就是這樣的貨色了。  

在這樣的精英觀背後,是洋奴買辦文化:英語國家的月亮才是圓的,那邊的人放個屁也是香的。而因為香港“先進”,中國“落後”,洋奴買辦除了要努力隔離,反污染,反“蝗蟲”之外,有志者還要大舉北伐,向內地輸出我們的精英文化和理念。在這裡,香港的精英們私底下是跟走在街上叫囂鬧事的病態本土主義憤青們心心相印的。所以特區政府從來都特別為這些示威者服務,法院也對他們特別寬大處理,這才使反政府示威成了學生之間零風險,而且很酷的正義行為。香港的主流社會是暗地認可和支持他們的,只是不好明說而已。 

對香港主流社會而言,他們親身的體驗是回歸之後,馬上就是金融風暴,樓價大跌,五年持續通縮,失業增加,工資下降,更不說禽流感和非典了。他們大部份在這過程中都吃了虧,於高峰時有一百萬個家庭曾經是負資產,經歷過失業、減薪等苦頭,從中得出的結論:回歸後比以前差。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氣,直沖特區政府、大陸人、“中央政府”。作為父母,他們是這樣告訴子女;作為師長,他們是這樣教導後學。一代憤青是這樣產生的。 

對許多香港人來說,他們的身份,是以“非大陸”來界定的。深圳河以北跟他們一點關係沒有,那就是香港的邊界,出入境都要憑通行證,一到那邊,就是“非香港”,也就是異我(alien)的地方,甚至是野蠻的地方。香港是文明的,先進的,這一點不單是我們這樣看,內地不少自由主義“公知”們也不時發出共鳴,為香港打氣。 

發展到了今天,香港的洋奴賣辦文化已經成了一個很強大的體系,有它的豐富經驗和提煉出來的各種典型和神話,有它自己強大的意識形態產業鍵,有港內外的輿論支撐,不斷表揚這是先進的、正義的,甚至是神聖的。而到最後,歷屆特區政府和香港整個建制,都投入大量資源,以各種實際行動去支持它。 

香港如繼續不下大力勁搞去殖民化,和再中國化,這樣下去,終有一天,雖然紅旗依然升起,但香港實質上已經從“非大陸的”轉化為“非中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