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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廼強 | 23rd Dec 2013 | 中國評論 | (420 Reads)

香港終審法院上周裁定申領綜援的七年居港限制違憲後,社會大嘩,恐怕此例一開,政府福利開支會大增。新來港人士向社署提出的綜援申請,在終院裁決後應聲急升,單在裁決的翌日,社署便接獲129宗相關申請,較裁決當天的31宗大幅飆升逾四倍。而且除了綜援之外,其它社會福利政策也將受到難以抵擋的沖擊。即時的結果,已有人於數天後到法律援助署申請法援,就房屋署要求半數家庭成員需居港滿七年才獲編配公屋的規定提出司法覆核。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強調終院裁決只針對綜援,與公屋制度是兩碼子事。但在法理上,終審法院的理據,兩者是可以完全一樣的。估計現時約有六千至八千戶因居港限制被凍結的公屋申請,一旦政府被逼“解凍”,公屋的供求情況將大變,必將對正輪候上樓的人士帶來極大影響。

因為可能的沖擊是如此深遠和巨大,反對派首先便不敢接招。民主黨馬上站出來與其副主席蔡耀昌作切割,聲明這只是他作為社工的專業行為,與民主黨無關。公民黨也與代表原訴人的大律師陳文敏劃清界線,指出陳文敏並非公民黨黨員。民協馮檢基溫和地支持判決,但也不敢承認辦理本案的律師行合夥人廖成利是民協主席。反對派如支持判決的話,無疑是促進“蝗蟲”來港搶港人資源,政治不正確,而且直接損害特別是中下階層的利益,大失選票。但他們也不能反對,損害司法權威,同樣政治不正確。同樣道理,建制派也不能公開反對判決,尤其是不想挑起港人與內地同胞更大的矛盾。這便形成了民情洶湧,但輿情卻不溫不火,政客紛紛噤聲的奇怪現象。

我想從三個不同層面去剖析這個事件。

第一個是情和理的層面,亦即所謂“自然公義”的角度。從這角度看,一個合法來港與丈夫團聚的五十多歲婦人,到港才一天,丈夫便去世,只遺給她連辦喪事都不夠的數百元,還要把她從丈夫原來居住的公屋趕走,弄到一個在港舉目無親的寡婦要露宿街頭,生活無著落。

在情在理,社會福利署官員都應運用其酌情權,予以救濟。但是我們日趨保守,只攬著“程序公義”這護身符求免責的公務員,卻沒有使用他們手中的權力去服務市民,妄顧“自然公義”,拒絕了這需要救濟的居民合情合理申請,才釀成今天的“大頭佛”。罪魁禍首,錯在特區政府,特別是只求無過的公務員。是他們做得不對,才使反對派有機可乘,申請法援作司法覆核。

司法覆核的結果,原訴庭和上訴庭都打輸了,按一般常理,一個新來港,對香港法律不熟悉,又要積極謀生的老人,是不會堅持打到終審法院去的。應該是有人能說服她這樣做,而又能支撐她繼續在官司纏繞中生存於萬物騰貴的香港。這明顯是有高人慫恿,和貴人支援,方能成事。這些人不圖通過其它途徑給予救濟,簡單直接的解決問題,似乎只著眼於建立今後都要遵從的案例。濫用法律程序,不顧後果,動不動便以法律途徑解決社會和政治問題,是反對派難以辯解的指責。

第二個是法的層面,即“法律公義”問題。五個終審法院法官一致的裁決,在法律上當然能站得住腳。換句話說,原訴人是明顯得直的。一個同樣明顯的問題是,既然如此,為何她在一審和二審中都敗訴呢?這裡只可以有兩個可能性:一是之前的法官都非常不際;二是這些法官跟五個終審庭法官對有關法例有完全相反的闡釋。兩者都顯示香港的司法系統出現非常嚴重的問題:前者代表法官水平差,那麼冤案、錯案當會很多,一般沒資格申請法援,又沒能力繼續打官司的升鬥市民便會十分吃虧。後者代表“官字兩個口”,判案頗具隨意性,勝敗端看與訟者的運氣。有論者指出,終審法院以往在解釋《基本法》時,都堅持狹義的,字面的解釋。這回卻一反常規,要把《基本法》中幾條規定綜合考慮,並以此裁定政府的政策“違憲”,更使人覺得飄忽無常,啟“司法政治化”的疑竇。無論如何,如今裁決的結果令香港整個社會付出高昂的代價,市民普遍感到不滿,客觀上已經嚴重損害司法系統的權威。

第三個是憲法層面,主要聚焦於香港法院是否有“違憲審查權”,或者錯誤使用這權力的問題。這個問題十分複雜,所以至今在內地和香港都沒有一般性的定論。本案只是裁決特區政府政策有違《基本法》,因為可以理解為純粹香港內政,是符合《基本法》規定的。因此,除非特區政府提請人大釋法,或者如有些人的建議,要修改《基本法》,不然的話,人大雖然有權自行釋法,或者自行審查香港法例,但按其一貫自我克制的慣常做法,人大是不會這樣做的。“雙飛”問題是一個明顯的例子,至今因為人大沒有主動介入而懸而未決。

情理法的問題簡單介紹過了,關鍵是如何解決呢?現在因為主流媒體的誤導,矛頭指向內地新移民。事實上內地移民香港早已存在著每天150人的上限,從來只少不多;而香港的困難,中央往往比這裡更窩心,會自動替香港把關的。但是從其它地方來港的新移民,卻是難以控制,更無法估計的,這才是未來矛盾的所在。反對派故意轉移視線,我們不要被迷惑。

更重要的是,香港社會越來越民粹,種種福利逐漸成了市民應得的權利(entitlement)。也是在上周,有團體發表了它們做的不科學民意調查,並藉此鼓吹綜援戶的小孩應有補貼資助出外旅遊見識。娃娃旅遊今天也成了市民權利,事實上也正受“關愛基金”所資助,只是知道的人不太多而已。有人計算過,一家四口的綜援戶,每月總收入最高可達21994.16元。如屬實的話,真羨慕死許多辛勤勞動的家庭,並且也高於市民收入中位數,也難怪中產階級的不滿了。現在缺口已經打開了不少,還有案例撐腰,將來落實了普選之後,福利主義的壓力只會更大,西歐經濟破產的殷鑑不遠!

人大釋法是香港憲制的一個基礎構成部份,但從一開始便被香港的法律界和反對派千方百計的妖魔化。到了今天,雖然終審法院於“剛果(金)案”中破天荒地主動提請人大釋法,以行動承認釋法的憲制地位和功能。但是特區政府卻仍然視釋法為洪水猛獸,律政司司長於本案宣判後,第一時間表示不會尋求人大釋法。這沒有問題,因為對特區政府而言,“阿爺”永遠都慈愛無邊,香港弄到一塌糊塗之後,他一定會出來收拾殘局,還會唾面自乾,到時今天的班子多半早已任滿了。

中評社香港12月23日電


[1] 違憲的法院

謝謝樓主帶出這非常爆炸性的討論。

上週蝦餃沒有即時看相關的報導與評論,這週蝦餃也花了一點時間看上週的報導。只能慨嘆,香港問題越來越爆炸性,看來一個決定性的攤牌大行動,很快會在香港出現。

這次終審法院的判決,除了用爆炸性,沒法用其他形容詞。因為它是全面挑釁人大與挑戰中央政府,究竟香港往何處去,日後日子怎樣過,真的無語問蒼天。

先不要談這次終審法院破天荒的做法,推翻原審法院判決,但沒有指出原審法院那裡出錯。香港的司法制度,原來是幾個小圈子人說了算,不要太多,五個就夠了!

我們也不要談這個司法炸彈對香港民生與社會的影響,因為這些貴老爺,從來不食人間煙火,他們怎會考慮這個案例會對香港社會做成的沖擊,我們能否承受得了?

這次判案,是蝦餃記憶所及,香港開埠以來首次提出違憲的判例。所以我說這是非常爆炸性,大攤牌的前奏。究竟我們要聽香港法院五個貴老爺的話,還是聽中央與人大。

香港是一特殊地方,因為他是一個特區,有自己的做法,但又不是一個國家。世界上有很多國家,他們都有憲法法院或最高法院,作憲法的最後解釋權。香港只有終審法院,但沒有憲法法院。根據《基本法》,對它的解釋權只有人大。

《基本法》是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而修定,所以要判定在香港的作為是否違憲,只能通過人大或中國的最高法院。

我也看過《基本法》有關香港司法及《基本法》解釋權的條文,也看過國內出版,有關《基本法》討論的書-《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導論》,主編王叔文,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6年3月第三版。書中第七章談及特別行政區的司法制度,也對終審法院的工作有介紹,但書中沒有談及終審法院的違憲解釋權。

看《基本法》條文與及中共中央的法律權威對《基本法》解釋,都沒有提及香港終審法院對違憲解釋權或違憲審判權的說明。如果根據中國的傳統做法,沒有提及,就是沒有認可或不准許。但根據學習西方的做法,沒有提及,就是沒有說不准。如今終審法院的法官們,是在踩一條非常危險的鋼線。

任何法律條文,都不可能定得那麼細,因為人在變,時在變,事也在變。為了彌補這方面的缺失,定法之時沒法顧及日後發生的事,很多國家都有一個憲法法院,對憲法作最終解釋,就是根據最新時態,對國家憲法作一個演繹本或修訂本。這樣的解釋機構,全國只有一家,獨一無二,因為是體現一個國家的法治權威。

當初修定《基本法》,確實不可能考慮三十年之後發生的一切,但《基本法》對這也有補救措施,就是《基本法》說明它的最終解釋權是人大。

如今香港的終審法院越俎代庖,對特區政府做法作最終違憲審判。這是超越他們本身權力範圍。如果香港終審法院對《基本法》沒有解釋權,他們何來違憲判決權?這樣超越本分的事,中文有一個僭字作解釋。香港是僭建之都,現在連我們的最終法院也在搞僭建!

網絡評論對這等荒謬做法,有解釋說是終審法院回報當年人大釋法推翻他們對有關居港權的判例。這樣的解釋,江湖味道非常重。我不是五名法官的其中任何一人,也沒有參與他們的判案討論,所以沒法核實這樣的江湖傳聞。但我極不願意接受這樣的說法,因為這是我們的終審法院,不是黑社會的幫派社團。

無論他們的判案動機是什麼,他們做法違憲是鐵一般的事實!

想不到身居殿堂的香港法律權威,原來對《基本法》及中國憲法那麼無知,犯下這樣極度低級的錯誤。

低級錯誤可能是蝦餃一廂情願的說法,他們根本是有備而來,一心想搞司法獨立,通過司法來讓香港獨立,這才是問題最關鍵之處。違憲審判,只有一個國家的最高法院才有這個權力,今天香港終審法院走出這不歸之路,就是要說明香港的獨立實體狀態,挑釁人大,挑戰中央,引爆這個司法炸彈。

這群身抱人肉炸彈的官老爺,我們可否用恐怖主義者對他們起訴?


[引用] | 作者 蝦餃 | 26th Dec 2013 | [舉報垃圾留言]


你說的問題我要仔細思考思考。

[引用版主回覆] | 作者 劉廼強 | 27th Dec 2013

[2] RE蝦餃

我有兩個看法,一是給那些想要犯法的人一個定心丸,二是教人知道行政機關沒他們祝褔不行,不是他們的人,誰做到頭來都會很麻煩,要明白中間大多數人心態,都是跟風擺柳,是非其次,我先前和人討論時肯定他的取態,不要問是否,關鍵是政治可行性,司法機關的問題不搞好,對日後的特首選舉會做成影響,到是港人是買阿爺怕多些還是買司法機關相關勢力怕多些?


[引用] | 作者 | 26th Dec 2013 | [舉報垃圾留言]


同意

[引用版主回覆] | 作者 劉廼強 | 27th Dec 2013

[3] 從hktv說起

有關綜援的問題,可以這樣說:
一, 1999年人大釋法實際上是落法官們,尤其是終審庭法官們的面,於是從此以後,逢有跟政府有關的案子一到終審法院,法官們一定判政府敗訴,今次都不例外.
二,法官捉政務官很容易,但反過來就很難:因為政務官做事永遠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於是,其政策往往自相矛盾而不自知。
至於人大釋法,現在絕不可能:
一,再釋法下去,不但國際上會質疑香港是否還有司法獨立,而且中央也會問,次次都要如此,為何不乾脆收回香港的自治權呢?
二, 03年的CEPA和自由行帶來一個問題:為何同是由大陸來的,一群被當上賓,而另一群則當其是瘟神呢?這是否重富輕貧?
HKTV事件提醒大家,將來有關政改的問題,相信中央也會用同一方法解決,即前門否定,後門給予。
為什麼呢?我以前已經講過:中國和前蘇聯的分別,在於前蘇聯的體制經二次大戰而充分強化,因此史達林死後,她可以維持到1989年蘇軍在阿富汗兵敗為止。
但亦因為這樣,所以她不能實行中國式的改革:和鄧小平的比較,赫魯雪夫的極其量不過是改善。
而中國的體制則因為受過文革的衝擊而鬆散了,所以就可以實行鄧小平式的改革開放.
但亦因為這樣,所以她很倚賴領導人的權威;而毛鄧以後,由江澤民開始,領導人都缺乏威望。
因此,即使習近平,在香港問題上除讓步外恐怕別無選擇。


[引用] | 作者 住在第三民國中人 | 31st Dec 2013 | [舉報垃圾留言]

[4]

其實自莊豐源案開始我就一直好奇,法庭自身違憲由誰來監督?

倒是今次,泛民派人士自己承認講到尾泛民法官在法庭都是政治人治,愛怎樣判就怎麼判。結果,原來大家甘之如飴的所謂香港法治,從一開始就不過如此玩笑而已。一旦被吹噓上天所謂的內地無法複制的法治優勢,這樣一下就露餡了。

說起來,蝦餃兄提到法官大攤牌,其實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北京: 很多人都只記得基本法158條,卻沒有留意159條細節。

倒是值不值得為了一個價值甚低的香港民生再生風雨,就是北京得去權衡了。


[引用] | 作者 三十九減一 | 31st Dec 2013 | [舉報垃圾留言]

[5] RE第三民國三十九減一

一室之不治,可以天下國家為!這些法官如同政客,善長我做,數就你找,唯恐香港不窮!記憶中陳文敏在港大講課時就提到,法官判案,不能不考慮社會後果,所謂不能離地!


[引用] | 作者 | 31st Dec 2013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