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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廼強 | 27th Jul 2010 | 信報 | (61 Reads)

上海世博因在暑假期間舉行,而且為時數月,參觀世博的香港市民估計有數以十萬計,其參與程度遠高於北京奧運,加上港滬之間的瑜亮情意結,大量香港市民通過參觀世博,對上海作短暫的近距離接觸和觀察,即便只是蜻蜓點水式,和管中窺豹式的接觸和觀察,對港滬之間關係和發展的影響,將會起出不容忽視的作用。

這六位數字規模的香港訪滬遊客,很多是初次到上海,他們的觀感是由這一次短暫而局部的觀察而構成。他們所觀察到的上海,是攝氏三十五度嚴暑之下,世博每天承受着約五十萬人次外來游客壓力的情況。一般來說,港人的印象是:上海不如香港,而世博這過氣的盛會則見面不如聞名。

經過兩個月來的運作和改善,世博基本上算是順暢,最可見的是各展館輪候區的大量有蓋帳篷,上邊淋水,下邊加風扇和噴霧的節能降溫措施,使數小時的排隊不太辛苦,大大降低中暑情況的出現。這一點,恐怕各地的主題公園都覺得有借鑒的價值。至於一般人未必留意到的區內降污減排和排放監控系統等,也足以使人贊歎。

上海基建有後發優勢

對長期有接觸內地的人來說,他們會發現上海這幾年充份掌握世博這機遇,許多方面着實有長足的進步,大有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之感。但是世博園區內少數國人的表現,尤其是他們的排隊意識,足以加強不少一向與內地少接觸的港人對內地的成見,連帶對上海也有不良的印象。

我很相信,以目前香港和內地的交流不斷加速和深化的趨勢,這些人於未來數年之內,肯定還會再次接觸內地各城市,會再訪上海,前後比較之下,他們當會感覺到內地明顯的進步,成見必然會在事實面前消失。

即便如此,無可否認,今天的上海,在許多方面都不如香港。他們經常說,外灘的夜景,不亞於香港的維多利亞港。這回我特地親身體驗一下,在外灘從黃昏待到華燈初上,燈火通明才離開。經過刻意改造之後的上海外灘的確很美:浦西這一邊全是上世紀三十年代或以前的建築物,在射燈投影之下,有着香港所沒有的古典之美。浦東這新開發區則是清一色的現代高樓大廈,與維港相比,其密集性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幻彩燈光,香港有的,人家都有;香港沒有的,如十多二十層樓高的特大組合屏幕,在浦西外灘望過去,真使人目眩。只是屏幕所播放的是廣告,這也充份體現當今中國的庸俗暴發戶作風。只可惜,黃浦江兩岸就缺乏了維港那種一望無際的空曠感,更遺憾的是,它沒有後山的依托,沒有香港夜景那種依山建築的層次感,和從山頂往下望的另一個美極的角度。對不起,黃浦江夜景很美,但跟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相比較,根本是不同級別。這不是上海的錯,是上天特別眷顧香港。

宜引進港專業管理人才

從外灘走到南京路,又可以跟香港的旺角相比較(或者把徐家匯跟銅鑼灣相比較)。這裏港滬之間的差距便已大大拉近,也有彼此共有的問題,例如商場文化、光污染等。我們要觀察一個城市,千萬不要只看通衢大道,再從橫街往內走,便會發現上海商業繁榮的縱深,畢竟不如香港。這裏寄語香港的零售餐飲業界,如要往內地發展,上海是必爭之地。不要怕,趁今天香港還有剩餘優勢,趕快在上海佔領一席之地。

今天全中國都喊要發展服務業,一線城市更爭着要發展高端服務業。要發展高端服務業,起碼要具備兩個必要條件:一是管理,二是人民素質。

先說管理。我們可以兩地的市內軌道運輸系統作比較。上海藉世博,只利用數年時間便建成一個比香港更密集的地鐵網絡。香港好幾個如觀塘站的開放式地鐵站,還堅持不能建防護閘,但是日本早已經有,上海也有了。這說明在基建和硬件建設方面,上海大有後發的優勢。不過,一進入地鐵站,很容易便覺察到香港地鐵的管理,明顯比上海優越。

首先覺察到的是通風系統。上海起碼有幾條我乘搭過的路線,它們的通風系統設計明顯有問題。香港的地鐵通風流暢,既沒有明顯大風的風口,也不會覺得悶氣。上海地鐵站內風口明顯,但月台人多的地方則稍有悶熱感。奇怪的是,雖然上海整個地鐵系統都只有一家營運,也不像香港那樣,之前有多於一家公司營運歷史遺留的包袱,但它的交滙口,轉線卻依然要走很長和頗為複雜的路。每條線的車卡,車形完全不同,這樣一來,儲存和調配不同形號的零配件時,不但成本高,也妨礙效率。

更有趣的是,全世界的地鐵車站月台,都有意的做到不同,以資識別,但上海的地鐵月台,則每線均同一顏色及設計。除此之外,上海地鐵站內到處都是各種細小破損,不即時維護,連防護閘玻璃上的壘壘掌痕、指痕都沒人清潔。

從以上例子可以見到,香港的管理的確勝上海一籌。這裏建議上海當局效法北京,外判幾條地鐵線給港鐵管理,再從中汲取經驗,加速提升。

管理歸根到底就是人。市民的普遍素質,決定了它的服務業水平。奉公守法,敬業拚搏,是香港市民的普遍特質。這種特質,不是三五年可以快速形成,上海市民在這些方面不如香港,是大家都承認的事實。上海跟香港一樣,都是移民城市。在二戰之前,上海的商界以寧波幫和廣東幫為主。往後上海可多引進港商和香港專業和管理人才,逐步在上海商界形成一股香港風;香港和上海加強交流,優勢互補,對雙方都有好處。

你追我趕的競賽關係

不論有沒有香港的協作,隨着中國的復興,上海的冒升,已成無可阻擋的大勢。換句話說,香港相對上海目前的優勢,差距勢必快速收窄。香港跟上海,是一八四二年南京條約底下的孖生兄弟;直至一九四九年,長期以來上海是老大,而香港的發展水平甚至連廣州都不如。有如龜兔賽跑,上海這領先的兔子睡了數十年,讓香港從後超前。自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得到國家的政策促使,上海這兔子蘇醒了,香港則依然像烏龜般慢步徐行,讓上海很快的從後邊趕上來。

一下子,香港心裏發毛了。一方面不甘心再被超越,另一方面卻是無能為力,無可奈何。上邊說過,上海未來的發展需要像香港那樣有素質的市民,香港則需要像上海般有魄力的政府。我們既不能期望本屆行將離任的特首大有作為,惟有寄望於下屆特首和特區政府較有遠見、承擔和作為。不管怎樣,港滬之間,大不了是你追我趕的競賽關係,而不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係。


劉廼強 | 20th Jul 2010 | 信報 | (181 Reads)

這次政改的發展,我最關心的問題之一是民主黨的去向。眾所周知,因為歷史原因,我多年鼓吹這些前戰友們放棄民主拒共的獨木橋,走上民主陽關大道。最近民主黨發表了《民主黨政改六人工作小組與特區政府及中央政府對話會談報告》 ,報章上都已經發表了撮要,但是,要真的了解民主黨,起碼民主黨這六個高層決策者的心態和思路,非得細讀全文不可。

讀完之後,我第一個感覺是他們心態很複雜,思路很矛盾。不出我所料,對民主黨來說,這基本上是一次短期策略性的考慮。從他們很快便違背了他們守秘的承諾,把對話的(部分?)內容捅出來,到他們只透露對他們有利的資料,是他們最早向梁愛詩提出想與中央對話這關鍵的一點,卻刻意隱瞞,這些政客的誠信真有問題。這裏善意的忠告他們,「不誠無物」,在我們中國人的文化中,做人要如此,從政者更加要如此。

司徒華不反共

但是有一點,報告中很早便表明:「我們最後認為:未來的終極普選路線圖,不可能不與中央直接會談。根據二○○四年人大釋法的決定,中央有權全面審視和批准政改安排,若不承認這點,便脫離了香港的政治現實。」民主黨終於明白,並且承認了這最根本的憲制框架(對他們來說,是「政治現實」),總算是走向陽關道的最重要第一步。

面對現實,不管你最終如何對待它,永遠都是作出正確決策的必要條件。很可惜,不少反對派到今天依然拋棄不了冷戰思維,以為中共政權明天會崩潰,而他們會起促進的作用,完全「脫離了香港的政治現實」,脫離了中國的政治現實,和世界的政治現實;他們注定只會走向死胡同。

民主黨這六人小組當中,我特別欣賞張文光。他較早跟傳媒發放對與中央的對話的資料,使人感覺更平實。他最近在《星島日報》的訪問,更顯示出他對中央有一種易地而處的同理心,明白某些地方不可能要求中央讓步。眾所周知,張文光是司徒華的愛徒,他連字體、說話的語氣都學足了司徒華。張文光這一態度,是否反映着司徒華的態度呢?

市面不少人都認為司徒華反共。這是皮相之見。這一點,長毛最清楚。他與司徒華在意識形態上的最大矛盾,是他反共,而他知道司徒華不反共。司徒華的弟弟長期在新華社工作,高幹身份退休。而他是一個傳統老愛國青年組織的第一屆主席,後來黯然離開,但知情者都說他是被冤枉。他在不容於左派、又被港英政治部嚴密監控之下,於七十年代成立了教協,殺出一條血路。

司徒華對教協的管理方法,跟他後來搞支聯會、港同盟、民主黨都一脈相承,很傳統左派化。首要考慮就是防滲透,很不民主;民主黨的「大佬文化」便由此而生。而司徒華的生活作風,比當今不少共產黨員都高尚:他起碼沒有假公濟私,連自己的收入都掏出來為公,沒有緋聞。

市上流傳他有私生子,我第一個不相信。他光明正大的結婚生子都可以,何須暗地私生?可以說,司徒華自己選擇過一個嚴肅革命者的生命。這一點,許多我認識自命激進的人沒得比,長毛更不用說了。

匯點非我發起

這裏說一段往事:匯點並非我發起。作為「社會派」的鬆散組織,它早就存在;並且在我參與之前,已經就香港前途問題作過一次大規模討論,但沒有結論。第二次討論,他們找了我和司徒華參加,結果就出現了後來影響深遠的「民主回歸」路線。司徒華沒有參加之後正式註冊的匯點,但這段歷史還是要記下來的。

許家屯回憶錄中提及,司徒華曾兩次向許家屯申請入黨,但被許婉拒,之後他跟共產黨鬧翻。對他來說,是共產黨再次背棄了他,出賣了他。之後,其他類似的情況還有出現。

他跟李柱銘燒《基本法》初稿,是在一九八八年,在「六四」之前。「六四」時司徒華身在美國,否則老練的他決不會讓支聯會用「結束一黨專政」這麼死的口號。而當他回港時,米已成炊;加上當時大家得到錯誤資訊,以為坦克車衝上人民紀念碑附近,輾死大量靜坐學生,是屠城,憤怒中誰也沒要去改變口號。

但是即使如此,司徒華跟其他海外異見分子是很不一樣的。他堅持民族氣節,沒有摻和向英國人要居英權的「港人救港」運動,沒有搞「太平門」,更沒有做任何井水犯河水衝擊內地的動作。支聯會每年搞一次遊行,一次晚會,是最平和理性的異見分子之一。

我對民主黨等,通常用「拒共」而不用「反共」來形容。司徒華絕不反共,而以拒共而言,也是恩怨情仇交織,並非一般的拒共。他有理論基礎,有歷史感,知道中國苦難的過去和人民對復興的渴望,以及民族復興的必然。可以想像,去年九月,黎志英組織飯局,請李柱銘、陳方安生、李鵬飛和司徒華談五區請辭,邀請司徒華參與。據他向傳媒透露,他當場就拒絕了。

司徒華長於謀略,卻不是一個好的戰略人才。很明顯,他於拒絕參與五區請辭之後,沒有明白到事態的嚴重性,因而也沒有即時在民主黨作相應的布局,弄到公社聯盟出現時,民主黨不知所措,有一段時期傾向於附和合流,最後要司徒華發揮其應變拆招的能力,親自出來喝停。

應主動提「大和解」

因此,社民連等指司徒華或者民主黨有意識、有計劃的投共,出賣民主,是冤枉了他們。從上述《六人小組報告》中故意隱瞞他們主動要梁愛詩幫忙這事實可以看出,這純粹是救急求生的反應,到處敲門,托人找中央對話。而中央最後放民主黨一馬,因為如與中央對話最後談不出一個結果,民主黨將萬二分狼狽。

現在司徒華應該看得很清楚,民主黨跟他一樣,不管外表如何,其實都沒有脫離危險狀態。大家都盯着民主黨,看它下一步怎樣走。今天民主拒共大旗已經讓社民連和公民黨奪去,還被他們步步進逼,如缺乏意志,一走上「又傾又砌」的路線,便會徹底被人家牽着鼻子走,死路一條。為今之計,民主黨只能像當年劉千石一樣,主動提出「大和解」作為新論述,氣直理壯的昂然走向民主回歸陽關大道,才是它的唯一生路。今天香港社會內部需要大和解,香港需要與中央大和解,和解之後,香港便有足夠能量再出發,再顯活力。

作為大和解的旗手,民主黨將功德無量。這同時也是司徒華數十年才一遇、往後難有第二次的契機,他在公眾面前走出這一步,其獨特的歷史地位,當有定論,誰也賣不了他。民主黨內有司徒華和前匯點的歷史基因,這樣做是民主黨走出冷戰思維和「六四」陰影,向它最初民主回歸理念的回歸,其實十分自然,並非無迹可尋的投機轉軚。


劉廼強 | 13th Jul 2010 | 信報 | (75 Reads)

有關政改的幾篇文章發表之後,朋友們來了不少電郵和電話,鬧哄哄的。當中有意見怪責我為何只給最大贏家的民主黨教路,卻不給最大輸家的民建聯進言。如果要在大氣中才能向建制派表達我的意見建議的話,這念頭的起來也讓我覺得心酸。但作為公器的評論員,有些話,還是要公開傳播的。

不少朋友都聽我說過,香港的政黨,可以「親中— 反中」和「溫和—激進」這二維座標完全表達。在過去,民建聯代表「親中╱溫和」,民主黨則代表「反中╱溫和」,涇渭分明,兩者沒有正面的爭奪,反正投民建聯的親中鐵票一定不會投民主黨,而民主黨的拒共票源也堅決不會投民建聯,如是者相安無事二十年。

民主黨侵蝕民建聯專利

如今民主黨轉軚之後,政治光譜大變。如果民主黨新的路線是「與中央政府談判」,亦即「又傾又砌」,那麼,民主黨就已經明顯的侵蝕了民建聯等建制派「傾」的專利,但民建聯卻不能像人家那樣能隨便「砌」。那即是說,民主黨可以進入民建聯的陣地搶票,但民建聯則沒有回搶的空間,已經明顯地「蝕了章」。

要是民主黨能聽我的話,走上民主陽關大道,則與民建聯的政治光譜會相當重疊。民建聯領導層更明白,以共產黨傳統的統戰手法,只要民主黨真的放棄拒共路線,中央和特區政府即時必然會厚待民主黨。民主黨將以當時得令的姿態,昂然進入本來是民建聯的「親中╱溫和」領土中。二○一一年和二○一二年選舉即將到臨,在這全新形勢之下民建聯會連備戰的時間都沒有,更遑論能力了。兩年之後,此消彼長,版圖大大收縮之後的民建聯將一蹶不振,再無翻身之力,只能眼白白的看着其地位被民主黨快速取代。

這一結果,中央當然覺得可惜。但是從中央的立場看,「愛國無分先後」,回歸之後,愛國陣營理應不斷擴張,到最後人人都愛國才是正常。民建聯如吃愛國老本二十年而一無長進,不能應付民主黨平手競爭的話,是你自己不爭氣,怪不了誰。總不能不許人家愛國,因而不許人家參與治港的。

這便回到我兩周前文章結尾處對民建聯「趕快努力自強」的督促了。民建聯的領導層會說,我們黨員直趨二萬,全港第一,遠遠拋離民主黨,我們不是努力自強了嗎?我們的地區工作十分扎實,區議員也是全港第一,更不說我們是立法會中第一大黨了。最近的路向營,我們還要發展為執政黨。

佛家有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如果民建聯這就自強了的話,區區民主黨轉軚又何足懼哉?

資源豐厚的選舉機器

在過去一年多,我在不同的場合,問不同的人,究竟民建聯代表什麼政治理念?從沒得到一個簡單清晰的答案。甚至連「愛國愛港」這四個字都沒有人氣直理壯的大聲說。說得最清楚的,大概是「不是反對派」。至於加入民建聯,是因為它資源多;對青年有志從政的來說,是易上位。一句話:民建聯只是一台資源豐厚的選舉機器。

很明顯,民建聯的問題在於它長期都只求「做好這份工」,交足功課,保住議席。在他們眼中,愛國愛港鐵票毋須爭取,自然會進票箱,其他選票主要是各種小恩小惠利誘回來的;這就是他們主要的地區工作。社民連於選舉中高喊「食窮民建聯,票投社民連」,是搔中癢處的,這正是民建聯軟肋骨的所在。

共產黨執政多年,終於重拾「人民」這兩個字,再次嘗試走出「以人為本」,「執政為民」的正確路線。作為愛國愛港政黨,眼睛更應盯住全港市民的福祉,和全國性的利益,並堅持以此作為贊成和反對的依歸。中央遠在數千公里之外,領導人日理萬機,許多事情的細節它不可能了解,民建聯應該盡力下情上達,據理力爭;於必要時,應有「君令有所不受」的氣魄。正正因為中央和香港市民都清楚知道民建聯絕非反對派,多年來敢於頂住反對派,捍衞「一國」,所以它最有條件對中央說真話。這一條民建聯的專利,民主黨還有好一段時間努力、通過了考驗之後,才有資格挑戰。

中央領導人再四叮囑香港需要「集中精力發展經濟,切實有效改善民生,循序漸進推進民主,包容共濟促進和諧。」民建聯於此有何建樹?中央要求「支持特首和特區政府依法施政,維持香港的繁榮和穩定」;作為愛國愛港政黨,民建聯有責任「監督」特首和特區政府依法施政,維持香港的繁榮和穩定。遇到有不依法施政,或者不利香港繁榮和穩定的政策和措施,要督促特首和特區政府修正,並不惜於有需要時,讓市民看到它努力抵制和反對這些錯誤,有如他們對待所謂「公投」一樣。

這裏我想重複一些以前在這裏說過的話,供民建聯的朋友參考:「擁護『一國』,和這之下的『兩制』的,就是建制派,也就是鄧小平說的『愛國者』,也就是中央希望治港班子主體的構成。」。「香港的建制派要敢於『親中』,因為有勇氣去『是其是』,才能客觀地『非其非』。配合政府做實事,為人民謀福祉,監督政府時刻要做實事,為市民謀福祉,制衡政府不能濫權,不讓它做壞事,這都是建制派的專利。」【註】

建制派須監督政府施政

建制派並非凡是特區政府做的都會盲目支持,建制派不是「保皇黨」。因為建制派愛國愛港,所以在理念上,建制派和特區政府基本上是一致的,那就是中央已經再四提出它的治港箴言:「集中精力發展經濟,切實有效改善民生,循序漸進推進民主,包容共濟促進和諧。」這使到建制派許多時都與特區政府同坐一條船,彼此榮辱與共。

正正因為如此,即使從本身的利益出發,建制派也一定要對特區政府的政策措施,作出嚴肅的監督和制衡。在「集中精力發展經濟,切實有效改善民生,循序漸進推進民主,包容共濟促進和諧」這中央和香港建制和建制派的共同治港綱領之上,建制和建制派構建彼此的夥伴關係,共同宣傳這綱領,共同把它落實,而落實當中,就自然包括協助和監督。這就是幹實事,和為人民謀福祉。建制派的目標和作用,在於促進良好管治,底線是防止特區政府犯錯,以及錯了不及時改正。跟反對派逢政府必反不同,建制派不是要搗亂,並非想打倒誰,因為沒有政黨輪替的設計,所以甚至沒有急着要執政奪權的野心。

因此,民建聯地位之受威脅,跟它是「老愛國」無關。無可諱言,過去一段時期它是失落了;只要它重拾「參政為民」,做回進步的左派,民建聯的地位和角色,還是無可取代的。

註:劉廼強:香港建制派的基本理念和立場。《信報》○八年九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