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期觀察偽民主的反對派言行,尤其是他們最近對政改諮詢的反應,發覺他們權迷心竅,最近已到了胡言亂語而毫不自覺的地步。
在他們心目中,民主或者其絕對簡化的表達,民主等同普選,竟然有「終極」的模式。「終極」也者,最終和最佳的狀態之謂也。世上有這樣一回事嗎?二十年前蘇東崩潰,美國有學者認為這是「歷史的終結」【註一】,這論斷現在已被形勢的發展所推翻。最近民調顯示的情況是,前蘇聯、東歐的人民普遍覺得今不如昔,全球西式的民主都在退潮【註二】。
民主屬壞中的最佳
再者,大家公認民主本身就已經不是最佳的選擇,只是壞中的最佳而已。從壞中的最佳的發展過程中,抽其某一中途站,把它僵化了,奉為「終極」,一方面麻痹了大家,以為毋須再繼續爭取精益求精;而更壞的是,任何東西,一旦被奉為「終極」,自然有些人會認為這是神聖不可侵犯,而死命捍衛它。所以,任何認定二○一七特首選舉和二○二○年立法會選舉,或者以後任何一次選舉模式是「終極」選舉模式的人,我們可以毫不客氣的稱之為「反動派」。至於硬要把這「終極」模式於二○一二落實,更是胡鬧。
人民如何當家作主,公平和積極參與,達致良好管治的追求,是永無終結的。而具體落實的模式,也隨著人民的意識、實際的要求、和科技的進步等因素的變化而不斷適應和提高。西方津津樂道的希臘民主,跟今天他們提倡的民主,就已經完全不一樣。任何從已知到未知的永恒探索,需要不斷思考和實驗,哪來什麼「路線圖」?如有路線圖,就沒有鄭和下西洋,和百年之後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了。
反對派無理取鬧的聲聲要求「路線圖」,說白了,就是他們以瞎子摸象般一知半解、主要憑主觀想像搞出來的一個粗略的下一步模式,並且奉之為真理,想強加在全港市民和中央身上。《基本法》和人大常委會決定的「按實際情況」、「循序漸進」思路,是「摸著石頭過河」的做法。從內地過去三十年的經驗,這思路和做法是成功的改革必由之路,而改革開放,則是永無休止的。一邊是反動和一廂情願的終極路線圖,另一邊是實事求是的不斷改革,兩種不同思路相比較,孰優孰劣,是最明顯不過的。
從反對派的組織之封閉,「大佬文化」之濃烈,內部鬥爭之殘酷,他們連最基本的民主素養都十分缺乏。從他們毫不隱瞞的言行看到,他們整天到晚都在盤算如將來提名委員會的運作中,「梁家傑之流有沒有機會出線」,和「○五方案加強版」反對派在那種選舉方式,可以拿到多少議席之類的黨派式小算盤;但是大家都知道政制的設計是要從大從遠考慮,目的是民主參與和良好管治,這些大問題恰恰是偽民主反對派向來都忽略的。在他們的眼中,霸位才是第一要務。民主等於普選等於霸位,這不是權迷心竅是什麼?
從以上的分析,你會明白我為何鄙視偽民主反對派。在我看來,他們不但毫無光環,無論道德和智慧,都十分低下。從偽民主反對派這一權迷心竅歪念角度著眼,便知道他們為何如此熱衷馬上普選。此無他,只因為他們迷信票源六四分割,一人一票,他們必勝無疑。我敢以一元跟你打賭,要是今天民調顯示票源逆轉,一人一票他們一定會選輸,最反對加快落實普選的,肯定是反對派偽民主政客和他們的尾巴傳媒和評論員。
「愛國者」只會愈來愈多
更可笑的是,反對派以己度人,到處宣傳中央之反對加速普選,是知道愛國愛港力量沒有勝利的把握。要知道從中央這大莊家角度出發,只要符合鄧小平對「愛國者」的要求這十分寬鬆的底線,誰勝誰負,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這就是為什麼有一段時期,中央曾積極與公民黨溝通,大力統戰。後來才發現,他們跟「愛國者」扯不上關係,之後的發展,已經是歷史了。
所以,對中央來說,香港的「愛國者」只會愈來愈多,治港班子到了最後,一定都是「愛國者」,這在中央政策者的腦袋中,是絕無懸念的事情。因此中央對香港政制改革的指導思想,從來都是從大從遠著眼,決不會像我們這些小打小鬧的島民政客般以一年一屆,一票一席的得失出發的。他們也希望香港各界,都從香港長期繁榮和穩定這大局出發,去設計香港的民主化進程。
另一方面,中國復興,是連奧巴馬也不能不正視的事實,而美國已公開宣布,放棄包圍壓抑這證實無效的失敗政策,表示樂見其成。在欣欣向榮的祖國邊緣,隨著香港和內地各方面的融合不斷加深,「愛國愛港」的票源只可能持續增加。「六四比」只是一個脆弱的神話,並且很快便會被打破。而從此衍生的一人一票,反對派必勝的子神話,也會被選舉的現實所否定。
進展如何小 須勉力向前
反對派偽民主政客於參政議政方面一無長進,長期只吃「民主」單一議題這老本,已經開始吃不下去,今後還想單靠一人一票的普選奪權,只是痴心妄想,不可能有成功的機會。
這世界永遠都是民心第一,什麼選舉方法,短期大概還可能有點用處,長期來說,都是次要的。香港的反對派師承台灣的民進黨。民進黨於執政時機關算盡,設計出一個當時看來一面倒對民進黨有利的選舉方法,誰知道後來形勢逆轉,對他們有利的方法,竟然對他們最不利,結果一敗塗地。民進黨前車之覆,香港愚蠢貪婪的反對派偽民主政客還不以為鑑,今天還在盤算什麼方式會有什麼結果,因而決定其支持或反對。其食相之醜,使人側目。大家不妨客觀地比較一下,愛國愛港陣營這一邊,從來有沒有如此小心眼的計較的?只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只害了卿卿性命」,反對派偽民主政客作法自斃,自食其果之日,很可能會像民進黨來得那麼快,來個現眼報。
政制發展和進一步民主化是香港每一個市民的事,我們關心的並不是誰輸誰贏,而是怎樣達到更良好的管治,以維持香港長期的繁榮、穩定、和諧。這次政改諮詢,我們面對的抉擇是不管進展是如何小,都要勉力向前,增強港內和香港與中央之間的互信,使已經開了綠燈的二○一七年開始的普選,來得更加順滑;或者是讓其原地踏步,進一步損害港內和香港與中央之間的互信,使理應於二○一七年開始的普選,增加不明朗的因素?我們會盯著每一個政客的一言一動,你們好自為之。
註一: Francis Fukuyama: 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 Free Press, 1992.
註二: Niall Ferguson, DEMOCRACY: Ebb Tide of Freedom? Financial Times, January 25, 2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