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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廼強 | 1st Dec 2009 | 信報 | (1 Reads)

今天香港人人都談民主,個個都是民主派;但是真正的民主,歸根到底是一種生活方式和態度。民主是相信每件事情,持份者都有權利和責任參與,決策需要有透明度,要基於事實和意見的分享交流,和有一定的程序,服從多數,尊重和照顧少數等等。這是我們辨別真假民主的基本尺度。「聽其言而觀其行」,我愈來愈發覺,我們所說的民主,跟反對派言行之間所顯現的作風,是完全兩碼事。

就從最近什麼「請辭」、「總辭」的多次反覆的發展為例。據他們自己的揭露,這個非常重大和根本的決策,而且一經起動,後果嚴重和難以逆轉的辭職決策,原來只是幾個「大佬」在暗室中「黑箱運作」所作的決定;有些「大佬」們至今還不斷躲在幕後發功,朝令夕改的作瞎指揮。整個過程中,完全缺乏透明度,持份者,尤其是以他們的名義作出決定的各有關黨員,不但沒有參與的份兒,連比傳媒知得更早的知情權都被剝奪;「大佬」們憑什麼事實和理據作出如此重大的決策,亦無從得知。

「大佬文化」由來已久

而更奇怪的是,社民連和公民黨對「大佬」們前後自相矛盾的指示,都非常服從;「大佬」叫走就走,叫停就停。到目前為止,只有持異議的民主黨,反而需要召開會員大會,經過內部民主討論和表決,才定去向。這就是自命為「民主派」們的所謂「民主」了!他們的眼中還有市民和黨員嗎?他們配做「民主」派嗎?

眾所周知,反對派這種「大佬文化」是由來已久的。反對派內部有一種說法,認為他們的「敵人」是強大的共產黨,他們是「弱勢社群」,必須以非常的手法行事。因此,除了社民連組織較開放之外,反對派內部絕對不民主,目的就是為防共產黨的滲透。民主黨更有規定,禁止核心成員與建制派人士往來溝通,免被「統戰」和「收買」。如有必要,除了會面不准單獨進行之外,事後還要提交報告存檔備案。如此神經兮兮的,弄到我跟許多老朋友私下都少了交往,以免瓜田李下,為對方帶來麻煩。

在這種氣氛底下,一種「秘密革命」的氣氛和傳統便自然形成。在這種氣氛底下,「民主」,或者更進一步的簡化為「普選」,便成了凌駕於一切的訴求和價值,因而不但長期成為單一議題,普選是萬應靈丹,而且還是最高的公義,為了第一時間達致目標,更可以不擇手段。反對派各政黨的組織結構,和日常的決策過程,以及對待異見者的手法,一言以蔽之,就是絕不民主。

反對派對於稍為表示不同意見的人士和派系,都以甚為殘酷的鬥爭方式予以打擊,封口。以甘乃威為例:他的政治生涯,十多年的光陰,就是「大佬」多次下令讓位,而平白的浪費了。到最後一次他再也耐不住要參選,內部幾經鬥爭,才讓他出線,卻得罪了「大佬」,終於爆出了一件無原告有被告,沒有犯法卻受到比犯法還要嚴厲的對待,至今未了的奇案。到了今天,他的政治命運,以至個人名譽和立法會的議席等,還是操在公民黨和它的影子主席手中。明乎此,就可以明白甘乃威為何甘心出賣其他區議員黨友的利益,成了民主黨內部少數贊成「五區請辭」的人了。

反對派騎劫「民主」大旗

社民連是經常被其他派系排擠打擊的對象,它發明了「政治惡勢力」這名詞冠於其他反對派黨派之上。但這只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它自己正正就是名符其實的「政治惡勢力」,連人家公開的發言權都被其語言暴力,和恣意打斷及大聲蓋過人家的發言,以及擲物及干擾等不民主,甚至不文明的方法所剝奪。

在反對派的淫威之下,香港社會已經發展到是非不清的地步。「長毛」罵記者是「狗」,記協竟然可以視而不見,助長「長毛」一罵再罵,還好像理直氣壯的樣子。而某犯法表面證據已經眾所周知的人,不但誰都不敢碰他,還被反對派奉為神明。反對派「大佬」暗室綑綁,傳媒大亨公器私用,如此胡作非為,市民連反感都不敢表示。愛國愛港人士紛紛明哲保身,噤若寒蟬。曾鈺成當了立法會主席之後,自甘被人家封了票和封了咀,還飄飄然的自我感覺良好。

我可以肯定的說,一旦這幫以「民主」自命,事實上恰恰是民主的反面的人得志當權,香港只可能會比今天更加不民主,更加黑箱作業。更恐怖的是,到時一定會萬馬齊瘖,任何即使是只有一點點稍為不同的意見,都會以「反民主」、「破壞民主派團結」的罪名被圍剿。

自今年開始,反對派囂張到公然挑戰中央憲制權威的地位,擺出一副決戰的態勢。其中尤其是「請辭」和「總辭」,更是一個正面攻擊的嘗試。我雖然不相信他們能有此能耐,也相信絕大部分市民不會支持他們這荒唐行動,更不會把補選簡單當作「公投」。但是此例是不能開的,大家試想一想,一旦將來人人動不動便炮打中央,政客時不時便來個辭職,香港將會是一個什麼的樣子?

說到底,當今世界上只有兩種形式的政治角力:一是在建制之內,於法制之下,作議會鬥爭。另外的選擇是於建制和法制之外,作街頭鬥爭,最終是恐怖主義和暴力革命。不管怎樣說,或者政客於辭職之後,通過補選再次進入議會這無聊而浪費的內耗,「請辭」和「總辭」肯定是從議會走向街頭這不歸之路的第一步。反對派在沒有徵得你我的同意,騎劫了「民主」的大旗,究竟想把我們帶到那裏去?

普選寫在《基本法》內

反對派要作決戰,這只不過是一場鬧劇;但是他們雖然不自覺,但已經很清楚地把議會鬥爭和街頭鬥爭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抉擇,擺在市民的面前,並且迫我們表態。我們大概還可以模糊地把這表態押後三數年,但終於有攤牌的一天。

我相信絕大部分香港市民都會選擇議會路線,但不是由「政治惡勢力」所主導的所謂「民主」路線。他們說得對,我們需要的是真民主:是持份者都有權利和責任參與,決策需要有透明度,要基於事實和意見的分享交流,和有一定的程序,服從多數,尊重和照顧少數的真正民主。

普選是真正民主的基本構成,並且一早寫在《基本法》之內。這點毋須反對派來爭取,更不容他們質疑。現在我們連開始落實普選的時間表都已經具備了,更加不爭朝夕。我們此刻需要的是「好民主」,而並非「快民主」【註】。而鼓吹「快民主」的偽民主政客傳媒,只會給我們假民主。今天是我們熱愛民主的廣大市民與「民主惡勢力」劃清界線的時候了。

註:劉迺強:「好民主」勝「快民主」;《信報》,二○○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劉廼強 | 24th Nov 2009 | 信報 | (11 Reads)

我長期觀察偽民主的反對派言行,尤其是他們最近對政改諮詢的反應,發覺他們權迷心竅,最近已到了胡言亂語而毫不自覺的地步。

在他們心目中,民主或者其絕對簡化的表達,民主等同普選,竟然有「終極」的模式。「終極」也者,最終和最佳的狀態之謂也。世上有這樣一回事嗎?二十年前蘇東崩潰,美國有學者認為這是「歷史的終結」【註一】,這論斷現在已被形勢的發展所推翻。最近民調顯示的情況是,前蘇聯、東歐的人民普遍覺得今不如昔,全球西式的民主都在退潮【註二】。

民主屬壞中的最佳

再者,大家公認民主本身就已經不是最佳的選擇,只是壞中的最佳而已。從壞中的最佳的發展過程中,抽其某一中途站,把它僵化了,奉為「終極」,一方面麻痹了大家,以為毋須再繼續爭取精益求精;而更壞的是,任何東西,一旦被奉為「終極」,自然有些人會認為這是神聖不可侵犯,而死命捍衛它。所以,任何認定二○一七特首選舉和二○二○年立法會選舉,或者以後任何一次選舉模式是「終極」選舉模式的人,我們可以毫不客氣的稱之為「反動派」。至於硬要把這「終極」模式於二○一二落實,更是胡鬧。

人民如何當家作主,公平和積極參與,達致良好管治的追求,是永無終結的。而具體落實的模式,也隨著人民的意識、實際的要求、和科技的進步等因素的變化而不斷適應和提高。西方津津樂道的希臘民主,跟今天他們提倡的民主,就已經完全不一樣。任何從已知到未知的永恒探索,需要不斷思考和實驗,哪來什麼「路線圖」?如有路線圖,就沒有鄭和下西洋,和百年之後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了。

反對派無理取鬧的聲聲要求「路線圖」,說白了,就是他們以瞎子摸象般一知半解、主要憑主觀想像搞出來的一個粗略的下一步模式,並且奉之為真理,想強加在全港市民和中央身上。《基本法》和人大常委會決定的「按實際情況」、「循序漸進」思路,是「摸著石頭過河」的做法。從內地過去三十年的經驗,這思路和做法是成功的改革必由之路,而改革開放,則是永無休止的。一邊是反動和一廂情願的終極路線圖,另一邊是實事求是的不斷改革,兩種不同思路相比較,孰優孰劣,是最明顯不過的。

從反對派的組織之封閉,「大佬文化」之濃烈,內部鬥爭之殘酷,他們連最基本的民主素養都十分缺乏。從他們毫不隱瞞的言行看到,他們整天到晚都在盤算如將來提名委員會的運作中,「梁家傑之流有沒有機會出線」,和「○五方案加強版」反對派在那種選舉方式,可以拿到多少議席之類的黨派式小算盤;但是大家都知道政制的設計是要從大從遠考慮,目的是民主參與和良好管治,這些大問題恰恰是偽民主反對派向來都忽略的。在他們的眼中,霸位才是第一要務。民主等於普選等於霸位,這不是權迷心竅是什麼?

從以上的分析,你會明白我為何鄙視偽民主反對派。在我看來,他們不但毫無光環,無論道德和智慧,都十分低下。從偽民主反對派這一權迷心竅歪念角度著眼,便知道他們為何如此熱衷馬上普選。此無他,只因為他們迷信票源六四分割,一人一票,他們必勝無疑。我敢以一元跟你打賭,要是今天民調顯示票源逆轉,一人一票他們一定會選輸,最反對加快落實普選的,肯定是反對派偽民主政客和他們的尾巴傳媒和評論員。

「愛國者」只會愈來愈多

更可笑的是,反對派以己度人,到處宣傳中央之反對加速普選,是知道愛國愛港力量沒有勝利的把握。要知道從中央這大莊家角度出發,只要符合鄧小平對「愛國者」的要求這十分寬鬆的底線,誰勝誰負,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這就是為什麼有一段時期,中央曾積極與公民黨溝通,大力統戰。後來才發現,他們跟「愛國者」扯不上關係,之後的發展,已經是歷史了。

所以,對中央來說,香港的「愛國者」只會愈來愈多,治港班子到了最後,一定都是「愛國者」,這在中央政策者的腦袋中,是絕無懸念的事情。因此中央對香港政制改革的指導思想,從來都是從大從遠著眼,決不會像我們這些小打小鬧的島民政客般以一年一屆,一票一席的得失出發的。他們也希望香港各界,都從香港長期繁榮和穩定這大局出發,去設計香港的民主化進程。

另一方面,中國復興,是連奧巴馬也不能不正視的事實,而美國已公開宣布,放棄包圍壓抑這證實無效的失敗政策,表示樂見其成。在欣欣向榮的祖國邊緣,隨著香港和內地各方面的融合不斷加深,「愛國愛港」的票源只可能持續增加。「六四比」只是一個脆弱的神話,並且很快便會被打破。而從此衍生的一人一票,反對派必勝的子神話,也會被選舉的現實所否定。

進展如何小 須勉力向前

反對派偽民主政客於參政議政方面一無長進,長期只吃「民主」單一議題這老本,已經開始吃不下去,今後還想單靠一人一票的普選奪權,只是痴心妄想,不可能有成功的機會。

這世界永遠都是民心第一,什麼選舉方法,短期大概還可能有點用處,長期來說,都是次要的。香港的反對派師承台灣的民進黨。民進黨於執政時機關算盡,設計出一個當時看來一面倒對民進黨有利的選舉方法,誰知道後來形勢逆轉,對他們有利的方法,竟然對他們最不利,結果一敗塗地。民進黨前車之覆,香港愚蠢貪婪的反對派偽民主政客還不以為鑑,今天還在盤算什麼方式會有什麼結果,因而決定其支持或反對。其食相之醜,使人側目。大家不妨客觀地比較一下,愛國愛港陣營這一邊,從來有沒有如此小心眼的計較的?只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只害了卿卿性命」,反對派偽民主政客作法自斃,自食其果之日,很可能會像民進黨來得那麼快,來個現眼報。

政制發展和進一步民主化是香港每一個市民的事,我們關心的並不是誰輸誰贏,而是怎樣達到更良好的管治,以維持香港長期的繁榮、穩定、和諧。這次政改諮詢,我們面對的抉擇是不管進展是如何小,都要勉力向前,增強港內和香港與中央之間的互信,使已經開了綠燈的二○一七年開始的普選,來得更加順滑;或者是讓其原地踏步,進一步損害港內和香港與中央之間的互信,使理應於二○一七年開始的普選,增加不明朗的因素?我們會盯著每一個政客的一言一動,你們好自為之。

註一: Francis Fukuyama: 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 Free Press, 1992.

註二: Niall Ferguson, DEMOCRACY: Ebb Tide of Freedom? Financial Times, January 25, 2008.


劉廼強 | 17th Nov 2009 | 信報 | (13 Reads)

一代史學家唐德剛教授剛去世。就是那麼巧,不久之前吳正中兄正就他十年前的作品《晚清七十年》【註一】,在網上發表了他的一些看法,引起我的興趣,看了這書之後,得到不少啟發。他從比較歷史的深入研究,向來都對我們民族的復興,持十分樂觀的態度。我最記得在「六四」之後,海外都認為共產黨政權跟晚清政府一樣,無藥可救,中國沒有前途。一貫反共的唐教授、胡適的關門弟子,竟然力排眾議,認為跟晚清情況不同,中華民族正處於上升軌中。他這論斷在對當時幾乎萬念俱灰的我來說,簡直就是精神的救命草。

中國不會崩潰

根據唐教授的分析,過去一百多年來,我國被卡在「二千年未來之變局」這「瓶頸」中,但是一過了這社會和文化的「三峽」,前面便是順流而下,一日千里。從書中的文章我們更可以見到,就在「六四」事件發生的四年之後,他就更加具體和樂觀地認為:「因此今日海峽兩岸的前途多半仍決定在大陸。大陸如經濟與政治平衡發展,則一百五十年來的『轉型運動』,很快就會合二為一,進入『最後階段』。制度出現了『定型』,則百年盛世,東風壓倒西風,也是意料中事,不算是什麼奇蹟了。」【註二】看來,他這預測又對了。

我跟今天反對派的許多前戰友的分別,在於對我們國家民族現實和前景的看法。他們看到的是某一時段的共產黨,我則嘗試在歷史的長河中,找尋這苦難的偉大民族的歸宿。到了「六四」二十年後的今天,連西方都放棄了「中國崩潰論」,甚至放棄了像上帝那樣,按照本身的形象去塑造中國,香港的一些人還保存其數十年不變的花崗石頭腦,言必稱「三反」、「五反」、「文革」;稍為「升呢」的,則動不動就「貪污腐敗」,「貧富懸殊」。心底裏,還是半預測、半期望中共這個政權明天就倒下來。

我跟這些前戰友們劃清界線的轉捩點是九二年彭定康「三違反」的政改,我因為反對功能組別,堅持直選而離開了我艱苦經營了十年的「匯點」。「匯點」後來與同樣是支持彭定康擴大功能組別式的政改的「港同盟」合併,成了今天的「民主黨」。這些支持擴大功能組別的「民主派」們,既於二○○五年綑綁否決了比肥彭更進步、更民主的政改方案,這回如還一錯再錯,使二○一二年選舉再次原地踏步的話,你們除了像黎智英般坦白地承認堅持反共之外【註三】,還能有什麼話說?歷史是會裁判你們的!現在大家都很清楚,中國是不會崩潰的,它更會不斷欣欣向榮,從小康邁向盛世,你們午夜夢迴,不妨想想,後世會如何評價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

過去一百多年,中國人都以為「現代性」就是西方那一套,因此「現代化」就是「西化」;連口說反對「全盤西化」的共產黨,好一段時期自己就不斷的摧毀中華文明,爭取「與國際慣例接軌」。經過過去六十年的折騰,中國人好不容易終於站穩了腳步,喘定了,重新找到了座標,也就明白到中國並非「崛起」,而是「復興」。於數以百萬計的知識分子普遍多少掌握了西方那一套之後,明白到那裏同樣既有精華,也有糟粕;「現代性」並非西方專利,是全人類努力建設的成果。中國可以從西方吸收某些現代性的元素和做法,但我們也在不斷構建後現代社會,對全人類作出貢獻。

反對派洋迷心竅

尤其是去年爆發的國際金融海嘯之後,興起了三百多年的歐洲中心文化已經明顯疲態畢露。西方的經濟、社會等各方面千瘡百孔,就算它們的民主制度,先不說證明它向外輸出失敗,即便是在歐美等白種人為主的地區,也不見得如何成功。我們見到的西方政治領袖,幾乎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窩囊廢。他們以「大話精」(spin doctor)為國師,圍民意團團轉,以短期小恩小惠討好選民,作其「永遠的競選」(permanent campaign);但實際的問題卻不敢碰,事實上則是為跨國大財團,尤其是金融寡頭服務。

對於這些指責,市面標準的答案是:但是民主依然是所有壞制度中最好的。既然如此,為何不讓人家去探討,去實驗?恰恰相反,反對派更把民主簡化並等同為普選,並要求今天就實行。我們的反對派,因為對國家民族沒有信心,已經到了洋迷心竅的地步,人家跳海,他們也要跳海;明知西方已經走進了死胡同,還非得要往這死胡同推不可。

在「普選」這兩個字於《基本法》出現時,我們的反對派們還幻想中國會像蘇東般崩裂,普選並非你們爭取回來的。在回歸前一貫支持彭定康假民主的反對派們,回歸之後竟然裝扮為爭取民主的鬥士。

你們在我面前絕對沒有任何道德光環,而你們綑綁否決○五年遠比彭定康更民主的政改方案,更加難以辯解。我早在○四年在這裏率先再三鼓吹二○一二雙普選,反對派們不屑一顧,反而否決了○五方案,客觀上就已經把二○一二雙普選的可能性否決掉。而且因他們只懂得事事反對,四五年的寶貴準備時間,平白在吵吵鬧鬧中浪費去了。更加可笑的是,在近一兩年來,反對派們忽然擁抱二○一二雙普選,並且誓言以五區總辭、集體總辭、大遊行等激烈的手段,作寧為玉碎式的爭取。二○一二年雙普選既然如此神聖不可推延,為何幾年前你們不積極支持?又為何不在○五方案時爭取?

打倒昨日的我

你們哪裏是什麼民主派?你們只是毫無原則、只知反共的反對派。你們以為香港市民全部都是傻瓜,或者全部失憶,讓你們可以昨天說「二○○七、二○○八」,市民就一窩蜂的支持「二○○七、二○○八」。今天一下子改變主義,要「二○一二」,其他什麼都不要;又有些人要「終極的普選」(有這回事嗎?),此外什麼都不談,香港市民又會了魔的隨你們笛聲起舞。

自由和民主,並非西方專利,中國也要發展自己的自由和民主。周前,溫家寶總理在阿拉伯國家聯盟總部發表的演講指出:「文明存在差異,但沒有優劣之分。各種文明都包含有人類發展進步所積澱的共同理念、共同追求。」【註四】「一國兩制」,本身就是一個前無古人的實驗,我們會按照實際情況,循序漸進的穩步發展我們的民主。構建中國式的民主,是長治久安的千年大計,務求要好,不爭朝夕。

我們不妨退一萬步,假如今天我們就普選,甚至一人一票選了反對派一早培植為特首候選人的梁家傑為特首。那又怎樣?無論在繁榮、穩定、民主、民生等各方面,香港會比今天更好嗎?有誰能成功正面完滿地回答這個問題,請你投他一票。

註一:唐德剛:晚清七十年,遠流出版社,一九九八。

註二:仝上,第一冊:《中國社會文化轉型綜論》,二三三頁。

註三:黎智英:Mission Impossible,《壹週刊》,二○○九年十一月五日。

註四:溫家寶在開羅阿拉伯國家聯盟總部的演講(全文) ,《新華網》,二○○九年十一月八日


Ever since the great uproar over the world record price of our apartment flats, both the government, politicians and pundits are busy scratching their heads to come up with some catchy, easy solutions.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suggestions is to resume the Home Ownership Scheme, which would place on the market low cost flats built by the Housing Society with the land costs defrayed. The scheme used to be quite popular among the so-called lower middle class who wanted their own property.

People now living in government-owned and managed low rental housing, or who are qualified and on the waiting list have preference in the allocation of low-cost housing under the Home Ownership Scheme. Although the Home Ownership Scheme ceased building new flats in 2004 in a bid to arrest the falling real estate market, there are still several thousand inventory units unsold. It is thought that by re-launching the scheme, most young people who now find private property out of reach will be able to build their new home in a place they can call their own.

As I have pointed time and again, our housing problem is a highly complicated issue requiring a systemic solution. Anything in the system is intertwined with everything else and there is simply no easy way out. Off-the-top solutions like resuming the Home Ownership Scheme can only lead to other bigger problems. It seems that only some government officials are aware of the pitfalls of simply re-launching the Home Ownership Scheme. Our politicians and pundits either never study the issue and its relevant statistics, or they never bother to do any research before uttering their comments and suggestions.

As I understand it, applying for government low rental housing is very popular among undergraduate students, because they are all low income adults with practically no assets and quite a sum of debt. Therefore they are invariably qualified. Statistics indicate that there are an increasing number of university graduates living in these estates. This clever move is their legal entitlement, and it solves their housing problems. On top of that, this is their ticket to the Home Ownership Scheme once it is resumed.

I am citing only university students and graduates as examples. The much larger number of young people who never manage to get a higher education are even more highly qualified. Now you can imagine the big headache our government would face once the Home Ownership Scheme was reactivated. Because of the long period of neglect, the housing problem is now too big to be tackled in a piecemeal fashion.


劉廼強 | 12th Nov 2009 | China Daily (Hong Kong Edition) | (1 Reads)

As an avid hiker, I am quite amazed by Hong Kong’s multi-faceted landscape contained in such a small territory of just over 1,000 square kilometers. That the city is not just a concrete jungle is about the best kept secret only known to us locals. In fact, less than 20 percent of the SAR is built up area, and the rest is densely foliated and mountainous countryside within half-an-hour’s travel from any part of the city.

But, as laymen, few of us realize that we are living in a city that is also geologically gifted. A 49-square-kilometer area in Hong Kong is now being designated China’s 183rd national geopark. The site, which hosts one of the world’s biggest collections of hexagonal rock columns formed by volcanic activity 140 million years ago, is expected soon to be elevated from its national status to UNESCO World Heritage status, which will once more put Hong Kong on the map.

Geoparks everywhere are for people to enjoy, as part of the now fashionable eco-tourism. Chief Executive Donald Tsang vowed during the officiating ceremony to redouble efforts to preserve and promote our geopark to the rest of the world. Ten trails have been developed in the geopark to facilitate visitors. In addition to the Maclehose Trail, Wilson Trail, and Hong Kong Trail, we now have an additional Geopark Trail. Good news for hikers.

However,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and tourism usually do not mix. A large number of tourists will invariably harm the environment. That is why public access to the Mai Po wetland is strictly restricted. While we cannot apply the same to our hiking trails, we do not want to see them become another Mong Kok on holidays either. Take a look at the amount of garbage collected every Saturday and Sunday in our country parks and the number of hill fires every year, and you will understand my misgivings.

Preservation and promotion is therefore a contradiction. As a natural heritage, by definition it has to be preserved for posterity. If we do not pay enough attention to preserving it, like some World Heritage sites on the mainland and elsewhere in the world, the global designation would be likely to be withdrawn. Like natural wonders everywhere, the geopark is for everybody. Visitors are most welcome, but we do not have to make an additional effort to promote it to attract outsiders and their money.

Commercialism is out-of-bounds here, as heritage is something money cannot buy. Tourism Development Board, please take your hands off this natural trea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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